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,愛上了鐵路旅行。或許是因為那段駛過台灣西部平原的記憶太過纏綿,導致我倆潛意識裡仍眷戀著列車悠然行駛在軌道上的轟隆聲;又或許是列車進站的節奏和棲止讓人安心,誠如車上乘客來去,而身邊的那雙手,即使在酣睡中,仍然不離不棄。
於是我們在城市間遊走,在巨大的神經網絡裡確認彼此的行蹤,每天被強而有力的心臟順著滾滾動脈推擠出,又沿著安寧靜美的靜脈悄悄回流。旅行不只存在目的地,更是過程中跌宕多姿的驚喜與意外,每當旅人終於從車廂中被吞或吐,我們都知道,列車總會在那個命定的時間,靜靜的等在那裡,然後帶領著我們,到達企盼的他方。
來到法國的第一站是Avignon,我們剛從一場驚魂甫定中逃離,當列車駛過隆河來到這盛產陽光的城市,我們才開始有了度假的心情。
然後我們總愛在車上用餐,香醇的espresso佐以清晨的微光,長棍優格之餘,打開昨天排隊買來的馬卡龍,滿心雀躍的品嘗。
有時時間太早,空無一人的車廂可讓人酣然入睡,
而我埋首伏案,讓文字爬滿窗外的風景。
我們驚嘆車廂寬敞的空間、大膽的用色、時尚且人性化的設計。
更多時候,我們只是專注而虔心地流連於廣袤無涯的綠野與壯闊的河山,看他們如何沉默且溫暖地悅納我們的匆匆。
尤其是往Annecy的路上,行經lac du Bourget時,火車簡直是緊挨著湖泊的弧線前進,近在咫尺,彷若伸手便可掬取,如此震撼,令人屏息。
需要在夜間移動的時候,臥鋪(Corail Lunea)是個不錯的選擇,
一等艙的包廂共四個床位,雖然狹窄,但可坐直,收納空間也夠,尚稱好眠。
旅程沒有終點,我們只是不斷遷徙,從一個出口到下一個入口,快車有快車的彈指迅捷,慢車有慢車的搖曳風情。於是我們總是移動,在TGV,在TER,在TEOZ。